煉獄玫瑰第2章  第2章

我不懂,不懂祁方銘為什麼恨這顆痣。

追求我時,他說就算我跑去四洋五洲,也能憑著這顆痣找到我。

在一起時,他吻它,說要對著我的淚痣起誓,他會永遠愛護我療愈我,不再讓哪怕一滴淚流過這顆痣。

可是現在,我哭得撕心裂肺。

鹹鹹的淚水摻著血水往下滑,**著傷口的疼痛,滿臉都是,他在哪?

哦,他在發號施令,唯恐這群人輕縱了我。

行刑結束,人群四散。

我撿起那枚染血的小狐狸胸針,攢在手心裡,沁滿冷汗的手不住發抖。

一起讀幼兒園時,老師給我們讀《小王子》,祁方銘不好好聽,總是偷看我。

第二天一早,他拉我去榕樹下,打開掌心,露出這枚胸針。

「馴養我,我們就會彼此需要。」他奶聲奶氣地揹著書裡的台詞。

他可能並不懂自己在說什麼,但依舊虔誠如信徒。

「願願,以後,你是我獨一無二的小王子,我是你獨一無二的小狐狸。」

後來,小王子的狐狸離開了它的馴養者。

可是我的小狐狸露出尖牙利爪,要把我撕碎,把我踩踏。

我手攢得更緊,胸針的棱角紮得人生疼。

我揚起拳頭,狠狠把它擲出去。

生鏽的小小金屬翻滾了兩下,落入陰井蓋的縫隙,滾進城市醃臢的下水道。

發爛,發臭去了。